我推门下车,脚步声在空旷的车库里回荡。走了几步,回头看他还在车里。
“陆沉,”我站在电梯口,“你母亲没做完的事,你要替她做完。那些害她的人,你要一个个找出来。”
那天下午,周淮安找到了我工作室。我正和团队开会讨论陆氏那个项目的初步方案,前台小姑娘打进来,“沈总,有位周先生找您,说是您家人。”
我看了眼会议室玻璃墙外,周淮安站在前台旁边,手里捧着一大束俗艳的红玫瑰,
“告诉他我在开会,没空。”
“我说了,但他不肯走,说可以等。”
“那就让他等。”
会议又开了四十分钟。
结束后我故意从消防通道下楼,去隔壁咖啡厅买了杯冰美式。
再回来时,前台小姑娘一脸为难地指了指会客区,周淮安还坐在那。
我叹了口气,走过去。
“周淮安。”
他猛地抬头,眼睛亮了一下,随即又黯淡下去,“妍妍,你终于肯见我了。”
“有事?”
他把那束玫瑰递过来,“路过花店,看到开得挺好,就想送给你。”
“我对花粉过敏,你知道的。”我打断他。
他的手僵在半空。
过了几秒,他苦笑着把花放回椅子上,“我忘了,对不起啊。”
“如果没事的话就走吧,我还有很多工作。”
“有事!”他急忙说,从西装内袋掏出一个小纸袋,“这个,还记得吗?”
纸袋上印着褪色的糖果店是我小时候最爱去的那家。
老板是个老爷爷,手工做的水果糖,五颜六色装在玻璃罐里。
周淮安以前放学经常用零花钱给我买。
“我跑了好几个区才找到,”他把纸袋塞给我,“那家店早搬了,我买了全系列,你小时候喜欢的味道都在里面。”
“周淮安,”我说,“我们都二十五了,不是十五岁。”
他脸上的笑容挂不住了,“我知道,我就是想让你开心点。”
“我挺开心的。”我说,“没别的事,我先上去了。”
“沈妍!”他在我转身时拉住我手腕,“我们谈谈行吗?”
我挣开他的手,“谈什么?”
“我们没事可谈。”
他盯着我,眼圈忽然红了,“你就这么恨我?连说几句话都不肯?”
“我不恨你。”我说,“我只是不想见你。”
那天他到底还是走了,把那袋糖和那束玫瑰都留在了会客区。
前台小姑娘问我怎么处理,我说扔了。
但周淮安没死心。
第二天,我下班时看见他的车停在写字楼对面。
他靠在车门上抽烟,看见我出来,立刻掐了烟走过来。
“我送你回去。”
“不用,我有车。
“那一起吃个饭?最后一次,我保证。”
我绕过他往停车场走,他追上来,“妍妍,我知道错了。我真的知道错了。你给我个机会让我弥补,行吗?”
我没理他,解锁上车。
他站在车窗外拍玻璃,“沈妍,你听我说,我和沈薇分手了!”
我发动车子,直接走了。
第三天,我爸的电话来了。
“妍妍啊,”他声音里透着为难,“淮安今天来家里了,带了好多东西,跟你妈说了半天话。”
我握着手机,“他说什么了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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