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夫人身边那丫鬟也不见踪影，我听看守城门的士兵说，那日清晨，门一打开就有一匹白马奔驰而过。”
“需要奴才去查吗？”
顾怀谦抹掉眼角的湿润，抱着姜辞月的枕头起身，“不必，去查春茶的行踪，她在府中的好友，全都查一遍。”
“月月幼时摔下过马，很害怕骑马。”
“那定不会是她。”
“是。”
顾怀谦强迫自己振作起来，祖母和丞相府还需要他。
他像往常一样上朝，可下朝路过街边那些首饰铺子和胭脂铺子，总会看见适合月月的。
他全都买下来，兴冲冲来到姜辞月院子，看见冰冷的房间，好似一盆冷水迎面泼来。
他逼自己习惯。
可他做不到。
买来的糕点在茶几上生了霉，朱钗也染上灰尘。
依旧没有月月的线索。
朝中所有人都说他不对劲。
“顾相，你若是身体不适，我允你休沐。”
皇帝同情看他。
顾怀谦怔愣片刻，将手中折子递上，“多谢陛下关心，微臣无事。”
他出了御书房，左右的大臣皆迎上来，“顾兄，可还好？需要我们做什么？”
“或许，我带你去踏青？”
“你一向喜欢吃烤鸡腿，我给你亲手烤制几只，如何？”
他们关切的眼神如同利刃，一次次将他辛苦缝合的伤口割开。
他好疼啊。
月月。
他眼眶酸胀，别过脸，敛下情绪，强扯其嘴角，“我没事，你们回罢，别同我一般，惹得家中妻子失望。”
这几名好友皆是姜辞月挑选过的，为人忠厚，待人真诚。
听见他的话，他们更加同情他了。
“先前你和夫人感情好，我们忍着没说，你过往种种确实不对，若你同我们一般，一直有妾还好，可你承诺过不纳妾，这几年间却带回那么多小妾，夫人那暴脾气还一直忍着，她是真的爱你。”
“是啊，顾兄，丞相府名下的铺子都是你夫人在打理，她从未告诉过你她遇到过的困难吧？你不知，初时，朝中许多看不惯你的大臣都暗地里为难她，威胁、恐吓，还有上门砸铺子的，好多次，我看见她在没人的时候掉眼泪，我不敢同你说。”
“还有呢，她给我们夫人送的礼物尽是按照她们心意买的，她们都替她不值……”
都说忠言逆耳。
可听见好友们的这些话，顾怀谦眼泪止不住往下掉。
近日强撑着的情绪尽数崩塌。
他像个孩子一般嚎啕大哭。
他不知道，原来在他看不见的地方，姜辞月付出这般多。
比他想的还要多。
多到他的心此刻好似被生剖出来，片成一片片，痛不欲生。
他不知道自己怎么回到府中的，视线模糊一片，脑袋撞在柱子上，瞬间见了红。
他依靠着柱子，滑坐在地，“月月，你到底在哪里？”
“我真的知道错了。”
他茫然看着房梁上姜辞月最喜欢的雕花。
“相爷！找到了！”
下人匆匆跑来。
“春茶有个很好的姐妹，还在府中干活，她说春茶离开前几天特意问过她，有没有什么话要带回家的！”
“夫人和春茶以及那婢女的老家都在边城，她们估摸着是回了边城！”"}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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