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晚餐后，客人终于离开。

手机在口袋里震个没完，不用看也知道是谁。

我没理会，径直准备回房间。

孟曦冉挡在我跟前，下巴微抬，脸上红扑扑的，眼睛亮得扎人。

「小姑。」她嘴角扬起胜利者的弧度，「顾沉是我先带回来的。」

我没说话，绕开她上楼。

「你听见没？」她追上来，声音高了些，「你输了，现在全家都知道他是我男朋友。」

我终于看向她：「你早知道。」

我说，不是问句。

她歪了下头，没否认。

「我追他的时候去他公司楼下等过几次，见过你的车。也看过他手机。」她顿了顿，嘴角翘起来，「你的照片挺多的。」

我面无表情看着她。

「不过没关系啊，」她耸耸肩，语气轻快，「小姑你看上的人，肯定不会差。我试了试，」她凑近一点，压低了声音，眼里闪着光，「是挺好的。」

我静静地看着她。

年轻娇艳的脸庞，上面写满了不知天高地厚的得意和掠夺后的快感。

可我却没有她预想中的愤怒和难堪，

「不怕我告诉爷爷奶奶，还有你爸妈？」我问。

孟曦冉轻嗤一声，眼神里满是笃定和轻蔑：

「你不敢。」

「你多要面子啊，小姑。被自己的侄女抢了男人这种丑事，你怎么说得出口？」

她顿了顿，语气更加有恃无恐：

「再说了，爷爷奶奶心脏都不好，血压又高。你为了个男人，要把全家闹得鸡飞狗跳，把他们起出个好歹来？你担得起么？」

我望着她。

望进她那双曾经熟悉，如今却全然陌生的眼睛。

那里没有愧疚，没有不安。

只有算计得逞的得意和拿捏住我软肋的嚣张。

心口那点残存的温度，彻底凉了下去。

深切的失望，混杂着无力，沉沉地漫上来。

我仿佛第一次，真正认识眼前这个我从小看着长大的女孩。

原来，这就是她。

我什么也没再说，侧身从她旁边走过去，上了楼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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