没想到，陆长风远比我想象中难缠。
第二天，我来到花店门口。
一个狼狈的身影从台阶上站起来。
陆长风手里提着当年我最爱吃的那家小笼包。
他朝我跑来，脚步有些踉跄，脸上极力挤出一抹笑。
“知夏，你来了，我等你好久了。没吃早饭吧？来，趁热。”
我看着他。
那张脸上，我再也找不到任何能让我心软的痕迹。
“陆先生，我和你已经离婚了。请你不要再来打扰我。”
我顿了顿。
“我看到你，只觉得恶心。”
恶心。
那两个字像淬了毒的针，猛地扎进他眼底。
他的笑容僵了一瞬，像被人当面扇了一记耳光。
但他还是撑住了，又扯出一个自以为温柔的笑。
“知夏，我知道，现在我说什么你都不会原谅我。我们之间有很多误会，但也不是说不能和好。我相信，只要我坚持下去，总有一天，你会被我打动的，对不对？”
我没有说话。
以前，确实是这样的。
他的死缠烂打，他的穷追不舍，他的那些小恩小惠，曾经是我以为的爱情。
可一个人，怎么可能在同一个地方摔倒两次？
我径直走进花店，没有回头。
他跟了进来。
扫地，擦桌子，笨拙地学我插花。
然后抬起头，朝我讨好地笑。
我终于忍无可忍。
“陆长风，你到底还要不要脸？”
他愣住了。
“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死皮赖脸？我们结束了，结束了！”
我几乎是吼出来的。
“你是听不懂人话吗？”
我把他碰过的东西一件件收起来，全部扔出门外。
“带着你的东西，走。”
“我不想看到你。”
他站在那里，眼眶一红，像是被彻底激怒，一把攥住我的手腕。
“知夏，我都已经低三下四来求你了，你就非得这样，一点脸面都不给我吗？”
他喘着粗气。
“你知道我坐了多久的飞机才找到这里？从我下飞机到现在，这几天，你有没有给过我一天好脸色？”
“你能不能别闹了？”
我怔怔地看着他。
到这一刻，他还觉得自己受了天大的委屈。
十几个小时的飞机，很辛苦。
可他有没有想过。
当年我为了他，背井离乡，一个人去了那座没有亲人、没有朋友的城市。
守在他身边三年，洗手作羹汤，伺候他、伺候他母亲。
我得到的结果是什么？
是他母亲的“保姆”。
是他嘴里“别太贪心”。
是他和她妹妹在床上翻滚的身影。
“放开我。”
我用力甩他的手。
他反而攥得更紧，指节泛白。
“知夏，再给我一次机会，就一次，我们之间就是有个心结，只要把这个结解开，我们就能重新在一起，对不对？”
他猛地捧住我的后脑勺，将我拉近。
那个吻就要落下来。
下一秒。
黑暗中，一个拳头狠狠砸在他脸上。
陆长风吃痛，整个人踉跄着从我身上弹开。
林沐白站在我身前，将我严严实实地护在身后。
“你没听到她说疼吗？”"}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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