贺晴川并没有分给他们半个眼神。
手下的人送来医药箱。
他从中取出棉签和药膏。
动作轻柔得想在对待一件稀世珍宝。
他细致地为我涂抹药膏,眼神专注柔和。
棉签接触到皮肤,带来一阵疼痛。
我难耐地皱起眉。
听到他再次低声问我:“疼吗?”
我咬了咬牙,依赖地缩进他怀里:“不疼。晴川,你快点好不好,我不想呆在这。”
贺晴川点点头,加快了手上的动作。
而这一幕,像一根刺,狠狠扎进宴文清的眼里。
流淌在两人之间的默契与温情,是几十年相濡以沫才能沉淀出来的。
一种前所未有的、扭曲的嫉妒在他心里炸开。
他猛地冲上前,指着贺晴川怒吼:
“把你的脏手拿开!别碰她!”
“她是我的人!她背上有我亲自纹的红玫瑰,她是我的所有物!”
“沈知意!当着我的面就跟别的野男人搂搂抱抱,你还要不要脸!”
宴文清口不择言。
捡着难听的话羞辱我。
以此找回他那点可怜的自尊心。
“啪!”
一记清脆的耳光打断了他的污言秽语。
或许是被气到了极致,我不知哪来的力气,狠狠地扇了他一巴掌。
我颤抖着手,眼底却是前所未有的清明:
“宴文清,你真让我恶心。”
宴文清捂着脸,难以置信地看着我:
“你敢打我?知意,你…”
贺晴川站起身,将我护在身后。
他冷冷地看着宴文清,像在看一堆不可回收的垃圾。
“宴文清,你说知意是你的人?”
“当初她被人欺辱流产,在国外孤身一人的时候,你在哪里?”
“她侥幸逃生,为了生存去洗盘子,冬天里烧到头晕的时候,你又在哪里?”
“是我遇见了她,陪她走出阴影,给了她一个家。”
“洗纹身多疼,我舍不得让她受半点委屈”
“我陪她五十年,你只和她在一起不过两年,凭什么认定一生都要浪费在你身上?”
“现在的沈知意,从里到外,都跟你没有半点关系。”
贺晴川每说一句,就往前逼近一步。
宴文清被那气势压得连连后退,脸色惨白。
他视线慌乱地想要寻找什么,却只看到我满眼的厌恶。
宴文清突然像疯了一样大吼
“不……不可能!”
“她心里只有我!她说我是她唯一的爱人!”
“一定是你!是你用钱迷惑了她!就像当年她为了钱爬上我的床一样!”
“沈知意,你说话啊!你是不是还爱着我?”
“只要你点头,我不嫌弃你老,我甚至可以给你名分!”
到了这种地步,他依然活在自己那可悲的自恋里。
以为只要他勾勾手指,我就应该感恩戴德地爬过去。
贺晴川冷笑一声,转头看向缩在角落里尽量降低存在感的林婉清。
“宴先生的自信,真是让人叹为观止。”
“不过我们不如先算算你们刚才想谋杀我妻子的账。”
“以及……”
贺晴川从怀里掏出一份文件,直接甩在了宴文清脸上。
那时一张亲子鉴定报告。
“宴先生不想知道,你那个躺在重症监护室里的‘儿子’,到底是谁的种吗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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