回到家已经快七点了。
陆衍站在玄关，手里端着一杯温牛奶，正皱着眉看表。
“怎么这么晚？”
“交接东西，顺便看了场小人得志的戏。”
我换了拖鞋，把包随手扔在沙发上，整个人陷进柔软的垫子里。
他跟过来，把牛奶塞进我手里，顺势坐在我身边。
“孙大伟什么态度？”
“让我今天滚蛋，明天不用去了。”
“提成呢？”
“给了五百，说是辛苦费。”
陆衍冷笑一声，眼神瞬间变得阴鸷：“两亿的房子，他拿八十万提成去填他表妹的坑，给你五百？”
我喝了口牛奶，胃里暖了一点。
“他觉得我是个没背景的实习生，好拿捏。他甚至已经跟你的助理通过电话了，说我回老家结婚，以后由白薇对接。”
陆衍气极反笑，伸手揽过我的肩膀。
“回老家结婚？跟你那个‘回老家’的未婚夫结吗？”
他低头亲了亲我的额头，语气里满是心疼。
“柔柔，当初我说直接把房子挂在你名下，你非说要凭本事赚这笔提成当私房钱，现在受委屈了吧？”
我靠在他怀里，盯着天花板。
“不委屈。原本我想着，只要他按规矩办事，这八十万就当是给店里的管理费了。但他既然想吃独食，那我就让他连盘子都舔不到。”
陆衍听明白了。
“所以，你打算怎么收拾他们？”
我放下手机，看着他。
“陆总，下周三签约，你得亲自出马。”
“那是自然，我送老婆的婚前财产，怎么能让别人代签？”
我划开手机，看着孙大伟发来的那封“离职说明”邮件。
“孙大伟觉得你是商人，只认利益。他觉得只要合同里再让两个点，你根本不在乎销售员是谁。”
我冷笑一声。
“但他不知道的是，这套房子从看房到定金，每一道程序我都留了钩子。”
“你在意向书里签过字，‘指定唯一销售顾问耿柔’。如果销售换人，买方有权无条件撤销交易并要求三倍赔偿定金。”
陆衍挑了挑眉，笑得像只狐狸。
“所以，只要我不点头，白薇那份合同就是一张废纸？”
“不只是废纸。”
我闭上眼睛，掩去眼底的寒芒。
“下周三是续约窗口期的最后一天，如果那天合同签不下来，店里不仅要赔你六千万的违约金，孙大伟还得因为弄丢大客户被总部追责。”
“他以为一切都安排好了，以为白薇能顺理成章地捡漏。”
我睁开眼睛，语气平静。
“我要让他知道，这两亿的单子，他吞不下去，还得把牙给崩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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