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忍不住嗤笑出声。
“你和沈婉暗中苟且,让她怀上孩子的时候,怎么不想想我们的一生一世?顾清辞,先背弃誓言的是你,你怎能这般厚颜无耻地质问我?”
顾清辞被我噎住,随即急切地辩解:“男人三妻四妾本是常事,我心中最重的始终是你……”
“谁说是常事!”
一道清冽的男声打断他的话。
陆淞耀快步走进雅间,很自然地走到我身边,满眼温柔地为我拢紧肩上的披风。
转头看向顾清辞时,他声音坚定带着不容置疑:
“我此生,只会有望舒一个妻子,如有违此誓,天地共诛。”
顾清辞愣住,又看向我眼底泛红:
“望舒!我们十几年的情分,难道还比不上他几句空口誓言?你怎能信他不信我?”
“我当然信他。”
我打断了他,一字一句道,
“我因当年那碗药,伤了根本,此生难有子嗣。他知道后,便服下了绝子药。顾清辞,你做得到吗?”
顾清辞脸上的表情彻底僵住,像被一道惊雷劈中。
他瞳孔紧缩,难以置信地看着我:“不……不能生育?怎么会……”
话音戛然而止,他猛地想起了什么,脸色骤然变得死灰。
他想起了三年前那个雪夜,我身下洇开的大片血迹。
“那碗药不,望舒,我不是故意的,我吩咐他们准备的只是让人昏睡的安神药!一定是有人偷换了,望舒”
他慌乱地摇着头,上前一步想抓我的衣袖,却被陆淞耀挡开。
他双手捂着脸,肩膀颤抖,声音里充满了痛苦和懊悔,仿佛真的痛不欲生。
好半晌,他才满眼哀求地看着我,哽咽道:“望舒……你信我。给我时间,我……我一定会查清楚,给你一个交代!”
那日之后,京城便传开了消息,说侯府闹得天翻地覆。
顾清辞查出了三年前的旧事。
赏花宴上的酒,是沈婉故意下了药,就为了跟他有肌肤之亲后,可以嫁进侯府做世子夫人。
后来屡次陷害、偷换绝子药,乃至三年前maixiong纵火欲置我于死地……桩桩件件,人证物证渐渐齐全。
据说顾清辞亲自将沈婉告上了京兆府。
侯府本就摇摇欲坠的声名,经此一事,彻底沦为笑柄。
商队离京那日,马车后传来顾清辞撕心裂肺的哀嚎。
车轮辘辘,朝着宽阔的官道前方行去,未曾有半分停留。
后来,我和陆淞耀走过许多地方。
收留了一些无家可归的孩子,教他们读书做人,也教他们经营之道。
多年后,我们垂垂老矣,膝下虽无亲生儿女,但每逢年节,身边总是围满了孩子们,热热闹闹的。
陆淞耀当年在酒楼里许下的誓言,他用了一生来践行。
一生一世一双人,他做到了。"}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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