当新年的焰火在空中炸响时,陆家的下仆连滚带爬地从侧门冲了进来。
“夫人!夫人!不好啦!主子他又在水云阁和别人打起来了!”
怀里抱着女儿正逗弄的的云瑶动作顿了顿。
刚刚说出门给女儿买糖吃的人,把糖买进了烟花柳巷。
枝枝才两岁,趴在云瑶怀里乐呵呵地,丝毫不知她那个不靠谱的风流爹又在外头出了多大的风头。
满屋子的下人屏气凝神,等着云瑶大发雷霆。
云瑶的贴身丫鬟春晓小心翼翼观察着她的脸色,“夫人,要不要我现在去让人套马……”把人逮回来。
“不必了。”她淡淡道,“派几个人去看着,别让他出事。”
所有人都愣住了。
他们在云瑶面前不敢说什么,可一出了屋,便成群地聚在一起,窃窃私语起来。
“夫人今日是怎么了?竟然没哭也没闹,这可不是咱们夫人一贯的作风啊。”
“是啊,要搁在往常,早就带着咱们杀过去了。”
“上次那个流烟姑娘,就因为主子送了她几件首饰,夫人就挠花了她的脸。”
“这还不是最厉害的,你忘了三个月前,夫人挺着大肚子,直接烧了一座画舫,差点儿出了人命呢!”
“哎,咱们夫人也是可怜,听说也是名门望族的小姐,硬生生被逼成了泼妇模样。”
“你还觉得她可怜?要我说,像咱们主子这般家世,身边多几个女人不也正常?偏她恶毒善妒,谁也容不下,活该她留不住男人的心。”
“你们说,咱们夫人这回是不是想开了,决定换个手段笼络主子的心了?”
下人们的窃窃私语自然传不到云瑶的耳中,但只看离开时他们惊诧的眼神,也不难猜测他们背后会如何议论。
可云瑶不在乎。
今晚陆灼闹了这么一出,府内府外,不知有多少人等着看她这个河东狮的笑话。
她嫁进陆家三年,这样的情节几乎日日都在上演。
她每日都在为了陆灼在外头留下的风流债疲于奔命,她哭过也闹过,用温情感化过,也使过雷霆手段。
可陆灼始终不为所动,继续混迹在烟花柳巷,当他的风流浪客。
她累了。
终于哄睡了女儿,她留下春晓照看,自己独自一人,穿过陆府的重重黑暗,敲开了陆母的房门。
陆母年纪大了,觉少,又因陆灼的事烦心,此刻还未睡下。
“娘。”云瑶轻声唤道。
“哎!”陆母拉过云瑶的手,心疼地拍了拍,“瑶儿,我这儿子,实在是不像话,等他回来,我一定好好训斥他!”
“娘,不必了。”
云瑶却反手握住陆母的手,面容平静。
“他若是肯听您的训斥,您当年也不会找上我。”"}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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