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一刻，我的世界安静了。
烟花的baozha声仿佛在另一个世界。
我僵硬地转过头。
顾伟正蹲在地上，捧着苏小小的脚踝一脸焦急。
“小小，疼不疼？是不是骨折了？干爹背你去医院！”
苏小小眼角挂着泪，娇滴滴地说：“好疼啊干爹……我是不是要瘸了？”
顾伟心疼得眼眶都红了。
“胡说！有干爹在，绝不会让你有事！都给我让开！”
他抱起苏小小往外冲，甚至没有回头看一眼。
没有看一眼那个被他亲手推下悬崖的亲生女儿。
没有看一眼跪在雪地里绝望嘶吼的妻子。
在那一刻，我心里的最后一丝念想断了。
顾伟，你不配当父亲。
甚至，不配当人。
我要让你，万劫不复。
救援队来得很快。
万幸的是，坡下有一片茂密的灌木丛和厚厚的积雪，缓冲了下坠的力道。
念念被卡在一棵横长出来的松树上，昏迷不醒脸上全是血痕。
当救援人员把气息微弱的念念交到我手里时，我浑身都在发抖。
“孩子左腿骨折，轻微脑震荡，有多处软组织挫伤，必须马上送医！”
救护车呼啸着下山。
我紧紧握着念念冰凉的小手，眼泪止不住地流。
到了医院，念念被推进急救室。
我坐在冰冷的长椅上，拿出手机。
十分钟前，顾伟发了一条朋友圈。
配图是苏小小躺在病床上，脚踝缠着纱布。
文案是：【差点吓死我。幸好没事，以后干爹哪怕拼了命也要护你周全。】
底下还有共同好友的评论：【顾总真是大善人，对资助的学生这么上心。】
顾伟回复：【应该的，这孩子命苦，我得多疼她。】
我看着屏幕，笑出了声。
你的干女儿只是扭伤了脚，你就拼了命也要护她周全。
你的亲生女儿生死未卜，你在朋友圈秀父爱？
急救室的灯灭了。
医生走出来：“家属，孩子醒了，腿部手术很成功，但需要静养。孩子受到了严重的惊吓，心理干预要跟上。”
我松了一口气，把念念安顿好，已经是后半夜。
念念头上缠着纱布，睡得很不安稳，时不时抽搐一下，嘴里喊着“爸爸别推我”。
我心如刀绞。
就在这时，顾伟的电话终于打来了。
“林芝，你们去哪了？我把小小安顿好了，回观景台怎么没看见你们？你也真是的，带着孩子乱跑什么？不知道山上危险吗？”
他的语气里全是责备，没有半点担心。
我握着手机，声音平静。
“顾伟，我们在医院。”
“医院？你怎么了？是不是吃坏肚子了？我就说那龙虾不消化……”
“念念掉下山崖了。”
电话那头死一般的寂静。
过了好几秒，顾伟才结结巴巴地问：
“什……什么？掉下去了？怎么会掉下去？严不严重？”
“左腿骨折，脑震荡。”
“哎呀！怎么这么不小心！”
顾伟的声音大了起来。
“我就说让你看好孩子！你自己怎么当妈的？光顾着看烟花，连孩子都看不住！现在好了，大过年的进医院，晦气不晦气！”
我冷冷地打断他：“顾伟，是你推的。”
“你……你胡说什么！”"}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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