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哥,我要结婚了。”
我把手里那张红色的硬壳卡片,轻轻放在茶几上,推到他面前。
这一声“哥”,我叫得无比顺口。
空气凝固了一瞬。
沈烈迈向酒柜的步子顿住。
他转过身,视线落在那张请帖上,又缓缓移到我脸上。
随后,他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,嗤笑出声。
“结婚?”
他走过来,两根手指夹起那张请帖,甚至没打开看一眼。
“跟谁?上个月那个被我打断腿的小白脸?还是上周那个送外卖的?”
他的语气轻蔑,高高在上。
在他眼里,我就是个离不开他的附属品,一种召之即来挥之去的玩物。
“顾淮。”
我吐出一个名字。
“市一院的神外科医生,我的带教老师,身家清白,为人正直。”
沈烈手指一僵。
他大概是没想到,这次我编的故事这么具体。
他随手把请帖扔回茶几上,像扔垃圾一样。
“林枝,为了气我,你还真是下血本。”
他倒了杯酒,冰块撞击杯壁,发出清脆的响声。
“这次又是哪租来的演员?一天多少钱?够你们演到床上吗?”
羞辱。
赤裸裸的羞辱。
但我心里那股钝痛感,竟然奇迹般地消失了。
大概是痛了太多年,麻木了。
我看着他,语气波澜不惊。
“婚礼定在下个月初六,如果你愿意来,作为娘家人,我很欢迎。”
“如果你不愿意,也没关系。”
沈烈喝了一口酒,辛辣的液体滚过喉咙。
他眯着眼,走近我,居高临下地逼视着我的眼睛。
试图从我眼里看到慌乱、心虚,或者是为了博取关注的乞求。
但他失望了。
我眼里什么都没有。
只有一潭死水。
这种无法掌控的感觉让他瞬间暴躁起来。
他猛地伸手,虎口卡住我的下巴,强迫我抬头。
手指用力,捏得我生疼。
“林枝,收起你那些上不得台面的把戏。”
“想结婚?行啊。”
“只要你敢结,我就敢让你在新婚之夜守活寡。”
他眼底翻涌着戾气,像一头被冒犯的野兽。
我被迫仰着头,看着这张我爱了整整五年的脸。
从十八岁到二十三岁。
我把我所有的尊严、骄傲、爱意,都碾碎了捧到他面前。
换来的,只有他的践踏。
“沈烈。”
我第一次连名带姓地叫他,声音很轻,却很稳。
“这次是真的。”
“我没在开玩笑。”
沈烈手上的力道骤然加重,像是要捏碎我的下颌骨。
他盯着我看了几秒,突然松开手,像是碰到了什么脏东西。
他抽出纸巾,慢条斯理地擦着每一根手指。
“好,很好。”
他把纸团扔进垃圾桶,转身往楼上走。
“那我倒要看看,这场戏你能演到什么时候。”
“到时候哭着回来求我,记得跪标准点。”
房门被重重摔上。
震得整个别墅都在抖。
我站在空荡荡的客厅里,摸了摸红肿的下巴。
以前每次吵架,只要他摔门,我就会在门口守一夜,第二天做好了早餐去哄他。
但这次,我转身回了房间。
拿出行李箱,开始收拾东西。
沈烈,我不演了。
这烂透了的剧本,我也不要了。"}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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