13
三年后，西南边境，空气里弥漫着亚热带雨林特有的湿热。
季南清推开门的瞬间，额角就沁出了细密的汗珠。
越野车碾过三十公里盘山公路，车身溅满了暗红的泥点。
鞋子刚落地就陷进半指深的泥里。
远处训练场传来格斗训练的闷响和口令声，空气中飘着淡淡的火药味。
哨兵检查证件时多看了她两眼。
“找沈聿。”她声音淡淡的，三年没念这个名字，竟然有些生疏了。
哨兵指了指后山：“沈队在障碍场加练。"
穿过营地时，训练场上的呐喊声震得空气都在颤。
新兵们背着三十斤的负重跑圈，泥浆溅满了作训服，却没人敢放慢脚步。
墙上贴满了泛黄的表彰通报，最显眼的那张是三年前的敌后渗透演习总结，“沈聿”两个字用红笔圈出，排在先进个人的？”
远处传来集合哨声，新兵们喘着粗气列队。
季南清伸手想去拉他的手，却被他避开。
她深吸了一口气：“当时我保护苏澈，是因为我觉得是他被仇家找上门。”
沈聿嘴角勾起讥笑：“那你对他还真是情深意重。”
季南清无奈垂眸：“在他身份暴露之前，我只把他当救命恩人和哥哥！”
“狡辩！”沈聿猛地转过身来，“把我当她的挡箭牌，还好意思说只是哥哥？”
季南清拧着眉头，水湾似地眼睛映出他脸上地嘲讽。
“你说你嫁给我，是不想拖累他。”
沈聿冷冷转身。
季南清愣了一瞬。
记忆的碎片猛地刺进脑海，心脏像被重锤砸中。
她是说过这句话。
但是
“你没听见后半句。”她三两步跟上他：“我说我既然嫁给你，就要一辈子跟你在一起。”
远处传来集合哨声，新兵们喘着粗气列队。
有个瘦高个因为多看了季南清两眼，被沈聿一记眼刀钉在原地。
“看见没？”他甩开断绳，迷彩袖口蹭过下巴的汗渍，“这儿每个人眼里只有任务。你那些陈年旧账。”话音未落，他突然猛踹身旁的轮胎：“我早烧成灰扬了。”
季南清滚了滚喉咙：“沈聿，我”
沈聿嗤笑一声打断：“季医生，西南边境不是什么好地方，你还是从哪来的回哪去吧！”
他迈出脚步。
“回不去了。”季南清看着他的背影：“我申请调来西南突击队了，调令已经批下来，明天就到医疗队报到。”
沈聿身形僵了一瞬，却没再停留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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