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一个初夏的傍晚，酒吧刚开门，汪明珏就站在了门口。

他瘦了不少，穿着洗得发白的旧t恤，头发乱糟糟的，眼神里没了从前的嚣张，只剩下小心翼翼的讨好。

“漾漾。”他声音沙哑，“我出来了。”

我正在擦吧台，头都没抬：“有事？”

他搓着手走近，身上还带着股廉价洗衣粉的味道：“漾漾，我知道错了。在里面的一年，我想了很多，只有你是真心对我好的。季然染那个女人就是个骗子，她把我耍得团团转”

“哦？”我抬眼看向他，“所以呢？”

“所以”他咽了口唾沫，从口袋里掏出个皱巴巴的纸包，里面是一张破旧的银行卡，“这是我偷偷攒起来的钱，虽然不多，但我想还给你。漾漾，我们重新开始好不好？我一定好好对你，把以前欠你的都补上。”

我看着他手里的卡，突然笑出声：“汪明珏，你是不是在牢里待傻了？”

他脸上的期待僵住了。

“当初你拿着我抵押酒吧的钱给季然染买包时，怎么没想过有今天？”我语气平淡，“你说我开酒吧的‘一辈子洗不掉风尘味’，现在你看看自己，浑身上下加起来值几个钱？也好意思跟我提‘重新开始’？”

他脸色瞬间惨白，嘴唇哆嗦着：“漾漾，我那时候是被猪油蒙了心”

“被猪油蒙心的是我。”我猛地抬手，将他手里的卡打落在地，“当初我真是瞎了眼，才会把你这种人渣当宝贝。”

他蹲下去捡卡，手抖得厉害：“漾漾，我真的知道错了”

“知道错有什么用？”我居高临下地看着他，“你在牢里的时候，季然染早就卷走你家剩下的钱跑了，你妈因为到处闹事被邻居投诉，连房子都被法院查封了。现在想起我的好了？早干嘛去了？”

他猛地抬头，眼里满是震惊和绝望：“你说什么？我妈她”

“她现在在桥洞底下住着呢，要不要我给你指个路？”我笑得更冷了，“不过也是，像你和你妈这样的人，有今天的下场，活该！”

就在这时，季然染突然冲了进来，她头发枯黄，脸上带着块淤青，身上的衣服又脏又破，哪里还有半分从前的嚣张。

“汪明珏！你个没良心的！你答应要给我找律师的！”

汪明珏看到她，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狗，猛地站起来：“你还有脸来见我？都是你害了我！”

“害你？”季然染尖叫着扑上去撕他，“当初是谁说要照顾我一辈子的？是谁把苏漾的酒吧配方给我的？现在倒怪起我来了？你就是个废物！”

两人扭打在一起，像两条丧家之犬。

我抄起吧台上的空酒瓶，“砰”

地砸在旁边的桌子上，玻璃碎片四溅。

“都给我住手！当我这酒吧是你们家猪圈吗？！”

他们浑身一哆嗦，僵在原地不敢动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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