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扫帚劈头盖脸地打在白林烨身上。

白林烨抱着头，哭喊着躲闪，连滚爬爬地逃出了院子。

霍青禾看着那个老太太，认出来了——是以前隔壁的张婶。

张婶打跑了白林烨，转过身，打量了一下霍青禾，撇了撇嘴：“你谁啊？看着有点眼熟”

霍青禾没接话，只是问：“刚才那个男人”

“呸！别提那个脏货！”张婶啐了一口，脸上满是鄙夷，“当年他乱搞男女关系，被主任抓去游街批斗，挨了九十九鞭！差点死了不过他长得不错，被几个寡妇悄悄拖回了家后来也不怎的就染了一身脏病！”

“现在人不像人鬼不像鬼的，整天在附近晃荡，两块钱就能睡一次有时候连两块钱都收不到，给个馒头就卖了身子。你可千万别沾他，晦气得很！”

张婶说完，又狐疑地看着霍青禾：“你到底是谁啊？我看着你真有点眼熟”

“张婶，是我。”霍青禾开口，声音有些沙哑，“霍青禾。”

张婶眯起眼，凑近了些，仔细瞅了她半天，突然“哎哟”一声，手里的菜篮子差点打翻。

“霍霍青禾？你不是不是sharen被抓起来了吗？这这是放出来了？”

他的声音不小，院子里几个闲聊的人都看了过来，眼神里有好奇，有警惕，还有不加掩饰的嫌恶。

“嗯，出来了。”霍青禾平静地说，然后问道，“张婶，我想打听个人。许海锋他后来，回来过吗？”

“许海锋？”张婶撇撇嘴，语气里带着几分酸意，“回来过啊！前两天带着他老婆来过呢！听说是回来主持他奶奶的葬礼的。那排场，啧啧，可大了！”

他上下打量着霍青禾身上洗得发白的旧衣服，语气更刻薄了：“人家现在娶了首长，风光得很！你配不上咯！听说葬礼要举行七天，这两天应该还在家吧。你要找他啊？人家现在可是首长老公，你一个刚放出来的，别去招惹人家了！”

霍青禾听了，心里说不出是什么滋味。

酸涩，复杂，但更多的是一种深沉的无力感。

他果然过得好。

娶了首长，风光体面。

这是他应得的。

她点点头，没再说什么，转身离开了院子。

她按着记忆，往许海锋老家的方向走去。

那是一片老旧的平房区，此刻却停着几辆挂着军牌的黑色轿车，格外显眼。

院门外搭着灵棚，白布黑幔，人来人往。

霍青禾没有靠近，只是远远地找了个角落站着，目光在人群中搜寻。

很快，她就看到了许海锋。

他穿着一身素黑的衣服，臂上戴着孝，正和几个帮忙的亲友说话。

十八年过去了，时间在她身上似乎没有留下太多痕迹，反而让他多了几分沉稳从容的气质。

他指挥着事情，安排着流程，有条不紊。

霍青禾看着他，心里一阵抽痛，又涌起一丝欣慰。

他看起来很好。

只是她看了半天，他身边一直忙前忙后的都是些亲友和帮忙的人，并没有看到什么特别亲密的、像是他妻子的女人出现。

霍青禾心里不大舒服。

既然是他妻子，他家里办丧事，她怎么不陪在身边？

让他一个男人独自操持这些，那么辛苦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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